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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朱祁钰爽朗的大笑了起来

    这两年来,贞儿对朱祁钰是又恭敬又惧怕,只有偶偶的几回,朱祁钰命人让她前去他的乾清宫中,只为他缝绣玉兰香囊。自古以来龙心难测,贞儿永远看不透他要怎么对待自己。

    朱祁钰收回表情没有再询问太子殿下的一切,而是拿起桌子上的茶盅:“朕听说,你泡的玉兰花茶可是一绝,上前来伺候吧!”

    “是,奴婢遵命!”贞儿不敢恭维的起身上前,她站到了皇上的身边,仔细的伺候着茶水。

    朱祁钰也没再理会贞儿,他把小皇子抱给了杭妃,随手拿精致的酒盅与各位王孙大臣们愉悦的畅饮。

    一盏茶水过后,朱祁钰看向了嫦雅和樊睿,他面带笑容道:“嫦雅,你们什么时候回京的,回来也不进宫看看朕。”

    嫦雅浅浅一笑:“嫦雅知道皇上每天都操忙国家大事,怎能因为我的家常小事来闹烦您呢!”

    “怎么说是家常小事,你和樊睿的婚事可是朕赐婚的,朕可是关心的很呢,更何况曾经有人说朕成就了一段佳话。”朱祁钰有意无意地瞟了贞儿一眼。

    嫦雅欠身笑道:“嫦雅谢皇上关心,夫君待嫦雅很好,他总会无微不至的照顾我,嫦雅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
    朱祁钰摇着头,皱眉道:“我看他待你可不怎么好,朕可是允了你们三年的假期,并让樊睿带着你好好游历人间的美景,可这才两年,怎么就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嫦雅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樊睿,嘴角处有一缕淡淡的忧:“都是嫦雅不好,嫦雅身子弱,走到哪里都水土不服,再加上又十分想念母后,所以就擅自简短了假期,直催着夫君快些回京。”

    朱祁钰淡笑了一声,顺手拿起贞儿刚调泡好的玉兰花茶,细细地品闻着花茶的香气:“回来也好,等你把身子养好了,可是要加把劲为樊家的后代着想呀,你看看朕都有孩子了,你们也要抓紧些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一句话让贞儿失神地差点把茶壶打在桌子上,也让嫦雅窘迫地不知所措,嫦雅微微挑起秀眉,小心地看向了樊睿,娇弱的小脸滤过一丝不着痕迹的悲戚与哀叹,但顷刻间又转眼即逝,只换上了娇羞的神态:“皇兄怎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笑话嫦雅呢!”

    朱祁钰哈哈的大笑着,最后只摆摆手道:“好,朕不说了,你们心里明白就好。”

    然而,至始至终,樊睿都是一副面无神情的坐在那里,像是置身事外一般,也不知道是他太淡定了,还是在用淡漠的外表来掩盖他内心的纠结与怅然。

    朱祁钰饮了一口手中的花茶,赞许的点着头:“不错,这玉兰花的清香泡的是刚刚好,清甜中带着涩涩的苦,朕很是喜欢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寻看着怡云阁的四周,只见有片片纷落的桃花瓣萦绕在明月如洗的半空中,甚是旖旎,朱祁钰嘴角含笑的开口道:“这里虽没有拥簇的玉兰花,到是这烂熳的桃花开得甚是茂盛,想来这品着玉兰花茶,欣赏着柔媚的桃花,倒也是别有一番韵味。”朱祁钰兴致勃勃地看向大殿之下的王公大臣道:“不如大家以这桃花应景,都来做首诗来回应此美妙的景色吧。”

    朱祁钰命令着贞儿把玉兰花茶与所有的人品尝:“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也让他们品品你这一绝的玉兰花茶吧。”

    贞儿领命的重新调泡起了花茶。

    这时,太监们抬来了一张暗红色的书案,只见书案上摆满了笔墨纸砚。

    而大殿之下早已阵阵骚动,想是这些臣子们也来了兴趣,都在摩拳擦掌的一显诗意。

    不一会功夫,书案上的宣纸上就写满了各种饱满的诗词歌赋,众人们也兴致勃勃的点评着每一首诗句。

    朱祁钰饶有兴致地看向了嫦雅公主:“嫦雅,你这两年的游历,多少是应该长了些眼见,想来也看了不少地方的桃花盛世吧。”

    嫦雅信步走上前,楚楚地俏笑道:“嫦雅的确是看到了很多大河江山的壮丽美景,着实让我沉浸其中,陶醉其身。”她的眼里流离着波光盈盈的闪烁:“至于桃花盛世,嫦雅也曾在书中看到了很多,由其是这次,我真的是亲眼见到了大林寺中桃花的壮观景色,果真是‘人间四月芳菲尽,山寺桃花始盛开。长恨春归无觅处,不知转入此中来’”

    “好呀!”

    “好诗句呀!”

    人群中不时地传来声声赞许,贞儿也暗暗的赞佩着嫦雅公主的才华,果真是一位才貌兼备,仪态万千,莹润如玉的倾城佳人。直让贞儿自惭形秽的低垂下了头。

    朱祁钰也赞赏的夸耀着嫦雅:“好一句‘不知转入此中来’好似让朕也看到了那桃花盛开的美丽仙境了。”说完,朱祁钰转眼看向了樊睿,信口道:“樊大人好福气,娶了这么才貌双全的女子,想来,你的诗词应该不在嫦雅之下吧。”

    樊睿垂首淡漠道:“皇上谬赞了,微臣的夫人自是难得的才女,只是微臣才疏学浅,怕是做不出什么好词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怕,只要应景有桃花就即可。”

    樊睿见是推脱不了,起身走到书案旁,他拿起了桌上的毛笔,但却久久没落下笔迹,直到有朵朵落红的桃花飘至到了他的宣纸上时,他才稳稳地挥笔写下了蝇头小篆。

    只待写完后,两名太监工整地举起宣纸,只见上面墨笔赫然的写着:‘春如旧,人空瘦,泪痕红悒鲛绡透。桃花落,闲池阁。山盟虽在,锦书难托。莫!莫!莫!’

    瞬间,所有的人都不解的议论纷纷着。

    只有嫦雅的眼角处默默诠释着黯然的伤痛,手指早已不安地搅着手中的巾帕。

    而躲在暗处的万贞儿,神色更是忧虑不已,暗暗涌动着内心的悲恸。

    只见朱祁钰站起身,缓缓地走了下来,他寻看着宣纸上的诗句,眉头有微微地紧锁,他意味深长地开口道:“朕要是没记错,这首词乃是诗人陆游为自己青梅竹马的表妹所做的诗句,只因两人本是一对两情相悦的情人,却因有人阻挠,终究没能与挚爱之人终成眷属,当陆游做这首词时,正是多年后见到初恋时悲痛欲绝的场景,深刻的表达了他未言泪,却尽带泪,未言情,情却深,直把人带入‘无可奈何花落去’的悲凉意境中去。”朱祁钰定眼盯向了樊睿:“不知樊大人,你作此句是何解呢?”

    樊睿不卑不亢地拱手回答道:“微臣并没有任何寓意,只是刚好有朵桃花落入了面前,微臣想起这落花无情,人可有情否?自然而然就想到陆游的这首词,他深刻表达了落花无情,心却有情,只是无从寄托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好一句‘落花无情,心却有情’,但这首词也深刻的告诫了一些人,命运总会事与愿违,纵有无奈,也要接受。”朱祁钰眼里突升起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
    怪异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尴尬,人人低首不敢言语,只见嫦雅走到了皇上面前,但眼眸却不时睨向樊睿:“虽然这首词幽怨了些,但嫦雅却喜欢诗人的有情有意,他至始至终心里从未忘记过自己的挚爱,这才是真正的有情人,如若嫦雅嫁了个无情无义的郎君,我只会轻看了他。”

    樊睿静静地倾下眼,没有做任何答复。

    只听人群中纷纷传来掌声,无不赞叹道:“樊大人和嫦雅公主不愧是堪称佳偶绝配,全都是有情有意的性情中人,真是羡煞旁人呀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果然是成就了一对佳话呀!”

    听着众人的赞扬,朱祁钰也微松懈了威严,淡淡地轻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嫦雅见众人这样赞许她与樊睿,早已羞涩地低垂着头,脸颊处更是染上了淡淡的胭脂红,她随手拿起桌上的毛笔递与到朱祁钰的面前:“嫦雅知道皇上也是舞文弄墨的性情中人,想来,皇上也做首桃花诗吧。”

    朱祁钰接过毛笔,抬头赏看了怡云阁的桃花,沉思了片刻,最后落笔成诗。

    只见碧白的宣纸上铿锵有力地写着‘满树和娇灿漫红,万枝丹彩灼春融。何当结作千年实,将示人间造化工。’

    瞬间,赞扬声再次连连传来:“皇上的这首词果然是大气,想是这大明王朝在皇上的统治下终有一天会是一片盛世的景象。”

    朱祁钰爽朗的大笑着,在他回身时,眼睛炙热地盯向了角落里的贞儿。

    然而,以朱祁钰的这个角度,没有任何人会发他是注视着万贞儿的,他像是对她说,又像是对所有人说:“虽说这天上的挑花树千年才结果,但朕不用等到千年就能一睹桃花的芬芳,朕一定要你们看到朕是怎么拥有一切,也让有些人后悔她终身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万贞儿暗暗的地下头,不敢看向他眼中的决绝,这只会让她更加的害怕。

    今晚的宫宴对贞儿来说,简直是身心疲惫,煎熬难耐,她总想着快点结束,但却万般不舍,只因心念的人在其中。

    终于,在朱见浚困得睁不开眼睛时,她也有了理由,携着太子离开了这煎熬难耐的宫宴。

    并蒂湖的池水清白柔亮着,银月明辉,月光在湖水中无限荡漾,静默无声,贞儿静睨着这淡淡月色,她不解心中的愁思为何这般缕缕不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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